保罗·克利( Paul Klee 1879-1940 ),二十世纪变化最多、最难以理解和才华横溢的杰出艺术家之一。

克利出生于瑞士伯尔尼郊区一位音乐教师家庭,他自幼爱好文艺,中学时就写过小说作过诗,还是业余小提琴手。19岁时入慕尼黑库列尔的画室学习绘画,21岁考入慕尼黑美术学院,在丘特维克的画室与康定斯基同学。

20世纪初年克利广游意大利考察文艺复兴艺术,对古典艺术了解甚深。1905年来到巴黎对印象派推崇备至,次年迁居慕尼黑于1912年参加“青骑士”团体。大战爆发后应征入伍,直到大战结束开始作画。尔后应聘包豪斯学院任教,希特勒执政后被驱逐出境又回到故乡,逝于洛迦诺。

克利的艺术是一个复杂的文化现象,他那变化多端的艺术语言令人眼花缭乱,捉摸不定。这是因为他的思想总是在现实与幻想、听觉与视觉、具象与抽象之间自由往来,因此人们视他为超现实主义画家。在他的笔下,形体、线条和色块的组合,时而从某种观念的符号,时而从童稚的天真想像,时而从客观形态本身的节奏,时而从化着乐曲的声音世界里跳跃出来,克利总是敏锐地把握着奇妙的图画。不管怎么看克利所使用的艺术语言,或具象形象或抽象符号,都是来自他对客观事物的感受,是从客观形态的认识中提炼加工而成的。在创作过程中,画家自身各种素质起了作用,他企图运用创造的语言表现自己的思想情感。

保罗·克利的画深受小朋友的喜欢,作品多以油画、版画、水彩画为主,代表作品:《亚热带风景》、《老人像》等人物画等。古根汉美术馆等美术馆都有收藏他的作品。

克利画了大量素描。这是他作品之所以深刻的秘密之一。他使用具有代表性的语言,写生中所作的记号本身就有着极为尖锐的个性,斧劈状和结霜状的笔触和非具像素描都独具一格。他在那些素描中,通过蜂窝状的线条,创造出自己独特的世界。我们看到,他在画中尝试一种象征文字般的东西,某种具有综合力的解释,一些从不确定的符号,从中产生出先是迷宫一般,很快又使我们隐约看到其崭新含义的笔法.这些素描有着由组合、对立、摇摆和决裂组成的韵律—-一种抛物线,从中可以找到被称为箭的方向的东西。城市中房屋的嵌合,鱼在水中的游弋,植物的涌现,火的蔓延,波浪的滑动,晶体的形成,道路的分合,离去和归来,这些不断向人提出询问的东西,克利都通过形象,把它们的永恒生活成功地展示在我们面前。

在他的画中,还有一种与这种素描相适应,并赋予它激情的颜色。通过兰色的推进,灰色的后退,画家使颜色面产生空间和振响。克利从塞尚那里得到一个信念:自然不在外部,而在内部深处。表面的颜色要表现内在的力量。对于他来说,颜色已无任何补充含义,这是画面组织不可分割的部分。看到这些被偏向橙紫的红色所中断的天兰色调,这些金赭色,镉色,以及带有茶色迹象的淡百合色,人们怎能不被它们俘虏呢? 克利有时也运用野兽派画家的色彩,不过,绝无那种刺人的生涩。他那发出柔和暗淡光彩的红色和绿色会使人想起美妙的月光,它本身就象是太阳的梦,主宰着梦幻的世界。除了擅长素描和色彩之外,他还具有善于组织体面,以产生节奏的天赋。他在白色和棋盘格般的最黑颜色之间,调整着色彩的变化,犹如迭印一般地重合着他的光棱镜,创造着距离,表达着动荡。

是保罗克力在1922年创作的,是为了纪念他的亡友马克。从充满仇恨到希望重生,仿佛看透了世界的本质。从思想上有一点:“还有后来人的味道”。从表现手法上:几何结构与点彩派的色彩直接溶入童真的梦幻,克利用心中的激情和宗教般的感悟,溶解了外部世界的表象,这和中国的国画精髓“似与不似之间” 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这幅画中所描绘的既有具象又有抽象的形象和符号,都有象征和暗示的意义。画的主题是表示对亡友马尔克和马克 战死的纪念。画中的十字架代表上帝,水草和花象征马克,几何花纹是马尔克,而蓝色盘中的鱼,代表着克利在拿不勒斯, 代表死亡的黑色背景,显出深沉的思念之情。

《 节奏的》图中运用简单的黑白灰三色搭配不规则的矩形几何图案,富有节奏感的水平及垂直色带的安排让观者无论选定哪一种颜色,视线怎样跟着它走,其结果都是清晰明朗的节奏韵律之感,黑白两色的强烈对比会让我们想起了钢琴的琴键.

从名为《更严谨更自由的节奏》图中我们能看到克利独具匠心的安排,用黑色和灰白色,蓝色和棕色两组对比强烈的色彩,形象地表达了“严谨”和“自由”这两个有点矛盾的主题概念,而画面颜色的搭配似乎让我们感受到了音乐中最基本的两拍节奏,强-弱-强-弱的走向,实现了色彩与旋律合二为一的画面效果。

《通往帕纳斯山》是克利的巅峰之作,亦是表达画家渴望抵达艺术峰巅的心愿,这幅画的题材包含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取材于神话传说,帕纳斯山是掌管艺术与音乐之神阿波罗与缪斯居住的圣山,该作品名称很明确地表达了画家想进入艺术的圣殿;第二层意思是:克利使用了18世纪音乐理论家福克斯所著的《帕纳斯山进阶之门》论文中有关复音音乐的原理,此篇论文被克利喻为18世纪音乐理论的地标。《通往帕纳斯山》是克利绘画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它运用了点彩派的技法,色块分解打散后重新被排列组合。底色是由绿色、蓝色和紫色点彩成的大色块,色调轻松柔和,加上密集的小色块能够增强色彩的光感。其色彩表现的正是克利内心的感受,是克利对人生的思考与顿悟。整个画面的色彩不仅有底层和顶层的丰富对比,而且从左下到右上逐渐地升级,以这种对比和渐变,保罗?克利创造出了闪烁不定的光感和扑朔迷离的视幻效果,十分贴切地显现了人在追求事业上最高峰时候的那种微微迷茫却又充满着活力与美好展望的心情,也表达了保罗?克利的人生观:攀登顶峰需要慢慢地积累,并不断丰富自己的心灵世界。

《甘苦之岛》是克利晚期的重要作品。甘与苦本身是对立的,克利在画面上用轻快的亮色调做底色,即浅绿、浅蓝、淡红为主色调使整幅画面显得轻松柔软,又用纯黑的线条来分隔画面,正中间苍白的人脸与底色产生强烈对比,显示了克利内心对现实世界的美好留恋与生命终将终结的无奈对立心态,我们从作品的命名与内容都可以看到当时克利内心世界的重重矛盾。

从《红色背心》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克利运用简洁的、变形的五线谱符号,通过夸张的漫画表现手段把一位绅士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画面上。鲜活的黄色调运用,给人以生动童趣的感受,令观者不由得产生发自内心的微笑,带给人以愉悦的视觉享受,展现了克利自由纯真的内心世界。

《死亡与火焰》是克利最后的作品之一,色彩凝重,充满着生命即将完结的沉重感。画的中央是一个白色扭曲的死神头像,他用手打开通向死亡世界的圆形之门,左上用一片红色代表地狱火焰,右侧一个以类似五线谱音符构成的人正安然地迈步走向死亡之门,以音乐中的休止符寓意生命的休止,走过死亡之后会在火焰中获得涅槃重生,这是克利对死亡的深刻洞察,揭示了生与死的辩证关系。

克利1922年创作的水彩画《叽叽喳喳的机器》是他的代表作之一。题目中的“叽叽喳喳”无疑是指画作中的鸟,而“机器”则是由画作中的手柄暗示出来的。这两个元素实际上是将自然世界与工业世界聚合在了一起。每只鸟都张着喙站在那里,似乎要宣布黑夜那朦胧的清冷的蓝色即将让位于黎明的粉红色光辉。画面为我们营造出一片简写的田园风光。只是那些鸟被铐在它们栖息的树枝上,而这根树枝又是被连在一根手柄上的。

当我们仔细观察这幅画时,一种被危险笼罩的、令人不安的气氛便透露了出来:原来,这些小生灵是由一根金属丝似的紧张的线条塑造的。只能从喙和长着羽毛的轮廓上才找得到它们与鸟的联系,看上去更像是某种自然物的变形。那个手柄让人想到:这个“机器”是一个八音盒,而鸟的功能是诱饵,目的是把牺牲品吸引到机器下方的陷阱内。

这幅画作寓意深刻,它反映了一种社会现实,这对于有阅历的人生来说是不生疏的。

克利在這幅版畫中運用疏密相間的線條形成一些明與暗的區域,使畫面由暗至明產生微妙變化,這些變化把我們的注意導向這個人形的幾處具有感性的區域,如雙手、眼睛、耳朵等處,同時使我們覺得這位老人所存在的空間與我們所處的是類似的。不過當我們的視線隨著人形周圍的密集線條緩慢移動,又似乎感覺老人的空間是很不容易被看穿。這種怪異的氣氛造成一種靜默的效果,使觀賞者能夠注意到畫中老人正在專心一意工作的神態,甚至似乎能夠聆聽到他的心思。

在1932年的《前往帕那苏斯山》作品上有很好的体现。整个画面由一些钢琴键似的笔触,两黑一黄的三条线条组成。初看无疑就是一些色块的组合,给人的感觉很平常。但是当我们细细地品味每一色块的时候,就像是在听着一曲交响乐。轻重、浓淡的色块调子都化成了快慢、强弱的视觉音乐。

《鱼的魔术》是一件独具特色,充满符号语言且妙趣横生的作品,画面的构图·色彩·线条可谓前所未有,并且独具匠心和艺术魅力。 画面上的一切如儿童画一般,笔触稚嫩,色彩清晰,构图直白和描绘大胆。这就是克利作品给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感受,当我们深入观察时候会发现,背后蕴含很深的思考。我们从画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黑色背景仿佛是宇宙的深处,特别是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早已被画家抛弃。于是,无限便成了画面唯一的属性。游荡的鱼,鸟,星星以及人物等画面中的一切,被画家没有逻辑的联系在一起,所有不同空间在这里被融合,自然中的万物次序在画面上得以体现。于是我们发现,在克利的心中是要建立一种自然次序–单纯,美丽,和谐。

《柠檬收割》是一副活力四射的作品,克利运用简单灵动的随性线条生动形象地勾勒出了收获的喜悦,用绚丽的色彩表达了夏天的热情。图中底色上的大块绿色及黄色的运用让观者好像看到待收获的柠檬园,简练的线条勾画出农夫采摘时的喜悦,画面左下方出现的音乐延长记号更是形象地表达了时间的直线性。整幅画面寓意深远,仿佛在告诉人们,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定要把握好不可逆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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